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悦城杂志专访《一间画廊,十二年时光,旧雨今来轩画廊》

2015-06-25

【一间画廊十二年时光旧雨今来轩】 
撰文/周湘瑜   摄影/ Vanluo  供图/旧雨今来轩 
  
这里是一个艺术客厅,也是蓝兰、王彤和助手苏姗居住的楼房。进门是院落,有小巧茶席。院内的雕塑,是丹麦艺术家的作品,一些绿色植物点缀、环绕在雕塑边,相生相融。 
旧雨今来轩在厦门艺文空间中属于较早一批,2003年画廊开幕至今,这栋两层的洋楼充满了生活气,它就是蓝兰和其先生王彤的影子,这里的植物,这里的颜色,这里的摆设,这里的作品,与他们的生活绵密关联。 
蓝兰常笑说,她开旧雨今来轩,似乎就是为了等待先生王彤。蓝兰读书时学的是计算机,上世纪80年代末在厦门美术协会做了一年半秘书,“十七八岁就开始和厦门的艺术家玩在一起”,之后下海创业做特种纸生意,挣得不少,也就一直收藏画作。2003年她干脆开了画廊,第二年因此认识瑞典籍画家王彤。2005年他们一个从瑞典,一个从厦门,把事业合力推进到北京,两人也走到了一起。最近这四五年,他们的事业版图主要在厦门和瑞典,厦门是旧雨今来轩画廊,聚焦北欧艺术,在瑞典,则和当地政府合作,推进糖合子画廊等项目,聚焦中国艺术。 
  
追问蓝兰怎么就办了画廊,她说是因为觉得“一定要做一个越来越值钱的行当”,以及要寻找一份“即便我老了,很多年轻人还是愿意跟我一起玩的事业”。线性思维的她,觉得经营画廊是靠谱的路子,所以放弃那片商业战场时一点不纠结。而这些年被艺术滋养的年轻心态,让厦门许多年轻艺术家亲切称她为蓝姐。 
  
以时间来衡量,旧雨今来轩肯定是厦门极早的一家画廊了。蓝兰感恩自己幸运,没有走多少弯路。最初是运用自己的资源打开路子,画廊的名字是画家黄曾恒所取,旧雨是老友的意思,旧雨今来,寓意老朋友聚在一起,这些帮助、支持蓝兰的人,正是在美术协会时相交的艺术家们,“隔了十多年,大家还是很帮我。” 之后先生王彤更是带来一拨北欧艺术资源,“带给我一个国际化的视野”。如今的旧雨今来轩画廊,也是以北欧艺术家作品为主。 
  
再者,十多年的创业经历,让蓝兰以一个商人的视野去看待画廊的生存,她说12年前国内许多画廊都是艺术家在经营,他们会被本土等标签束缚;她则一开始就做北京艺术家甚至国外艺术家作品,还代理过主要复制古代艺术珍品的日本二弦社。她也舍得在展览上投入,细致到每一份印刷品。 
  
蓝兰夫妇和助理苏姍住在画廊二楼“兰馨轩”,就像一家人。不同于一楼主要展示艺术品(还有一个小小的图书室),二楼居家氛围更浓,每一件艺术品,都是很好的装饰。苏姍说蓝兰夫妇和他们的朋友经常在客厅聊天谈艺术。香樟树环绕每一扇窗户,带来满世界的绿色。蓝兰经常跟香樟说,“谢谢你们”,她觉得因为这样的缘故,绿枝也会再往屋内多探一分。蓝兰就是这样的有趣性情。 
  
蓝兰说,以一个画廊而言,所有事情的生发,不是因为空间,而是因为人。她以自己的个性来经营这个空间,希望它是非常令人亲近的地方。很多人会带本书来,喝杯咖啡,看看画。她自己本人则一年有一半甚至更长的时间是在厦门以外,“对我来说,空间发挥的作用并不大,但这个画廊存在了十几年,它就是一个姿态。” 
  
Q&A:生态的概念就是共生,大家互相鼓励着走 
《悦城》:画廊最近好像推出了“艺术之旅”,具体是怎样的? 
蓝兰:我们做展览,是要求艺术家必须到场的,无论是中国艺术家去北欧,还是北欧艺术家来中国。后来我们想,既然人都来了,干脆做一条艺术之旅,带大家去看看当地艺术家的工作室,看看展览,和当地人交流,到我家里做客,体验北欧生活。 
目前我们设计的线路主要是北欧四国,也有私人定制的,六七个人成行,我、我先生和苏姗会自己带队。以后国内的线路也可以做。 
  
《悦城》:作为一个老牌画廊,艺术之旅对你们很重要吗? 
蓝兰:我们没有把这件事弄得多么重要,它其实是每一次展览拓展出来的内容,是我们想带给艺术家的更丰富的体验。 
  
《悦城》:你们好像也开始关注一些年轻、本土的艺术家,像热爱绘画的卡车司机孔龙震。 
蓝兰:培养和推广青年艺术家是画廊现在的一个方向,因为我们现在有了资历和资本去帮助别人,我们几乎每个展览都可以卖画,这是很多新兴的空间比较难做到的。像林后艺术公社的第一个展览“听,林后的声音”,就是我策展的。林后的孔龙震,也是王彤的学生,我们会帮他销售画作,也带他去北欧参展。我们觉得成熟的艺术家焦点已经太多了,我们去帮助年轻人,这一定会是一个善的循环。 
  
《悦城》:厦门最近兴起了很多年轻的艺文空间,您觉得其中会有浮躁和问题吗? 
蓝兰:这个生态肯定有好有坏,但生态的概念就是共生,大家互相鼓励着走。厦门最近还有一个轴计划,一些年轻学生和艺术家在做,集合了很多空间,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。越多人来做,就会有越多人关注。 
我不否认肯定有人是以一种投机的心态在做这件事,它无非会有两种结果,一是有的人真的被吸引,被艺术带着走,有一部分人就撤退了,这都不会有问题。 
  
《悦城》:厦门这个城市有实现艺文空间社区化的优势吗? 
蓝兰:其实空间不重要。在北京,那么多艺文空间,那么多展览,也一样被湮灭掉。虽然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处,但这最终还是一种需求关系,当很多人的日常需要艺术时,艺文空间自然就来了。像台湾的艺文就是很商业化的,是有市场需求的,他们的器物、居家、商场……方方面面都融入了艺术——并不是靠挂满艺术品。